帝都的新年,并没有因为两广暴动受到影响,街上百姓依旧热热闹闹。
正月十五,上元灯节。
那天,长安北街彩灯高挂,人头攒动,挤了个水泄不通,几乎全京城的人都来观灯过节。
五城兵马的兵力远远不够,还调来了禁卫军维持秩序。
苏长衫忙里偷空,在北街酒楼的预定了一个包间,约张虚怀,谢玉渊叔侄观灯。
玉渊自李锦夜走后,便闭门度日,本嫌弃人多不想出门,禁不住三叔的唠叨,这才勉强同意。
天黑,叔侄二人上了酒楼包间,推开窗户,远处一片火树银花,美极!
张虚怀和苏长衫来得晚些,进门就掐架,你一言我一语的,都在往对方心坎上插刀。
玉渊见怪不怪,天地一线,万象万物,谁心里没点伤没点痛呢!能有个互损怼嘴的朋友,也是福气!
只是不知道那人是不是已经入了两广?身体如何?眼睛如何?
酒菜上桌,红泥小炉咕噜咕噜煮着茶,苏长衫和谢奕为行着酒令;
张虚怀和玉渊低声聊药理,聊到高兴处玉渊的眉眼完全笑开,眼廓细长斜习,像是春燕剪了叉的尾。
看得一旁的张虚怀心里咯噔咯噔两下。
这丫头出落的越发动人起来,将来……莫非是个祸水?
正想着,有人敲门。
大庆把门打开,一个青袍小厮拎着一盏花灯站在门口,“哪位是高小姐?这是我家王爷送小姐玩的。”
大庆:“你家王爷是谁?”
小厮头昂得高高,“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