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锦夜娓娓道来:“按理说,东西放在内务府,就是充了宫,偏偏皇帝又是个极好面子的人,再加上顾念几分高贵妃的旧情,所以才想了这一招出来。不论是哪个王爷纳了谢玉渊,这东西依旧是皇室的,不过是左手换了右手。”

青山感觉自己的内衣,已经被冷汗湿了一次又一次。

一件事情,两重算计,这天底下谁能算计得过老皇帝!

“你告诉苏长衫,保护好谢玉渊,以她的意思为重。”

“是!”

“去吧!”

李锦夜在房里踱了两步,脚步有些虚浮,窗外的光影,也变得影影绰绰起来,模糊的很。

老天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李锦夜心中一痛,握着窗框的手,青筋暴出。

老皇帝算计之深,深不可测。自己现在做的这一切,其实不过是一场豪华的赌博,他押下去的是身家性命,搏求的是用千里江山做的一场祭奠。

阿渊啊!

倘若我真是孙家庄那个了无牵挂的瞎子,真是没心没肺的闲散王爷,这场角逐中,我会为你挺身而出。

只是现在……我真的什么都不能做!

你会原谅我吗?

……

谢玉渊走出江府时,有些失魂落魄。

傍晚的日影携着花影,渐渐游到了墙角,她朝谢府那头看了一眼,不曾想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人:陈清焰!

陈清焰四下一环顾,向谢玉渊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谢玉渊深吸口气,慢慢走过去,曲膝福了福,抬头,含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