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仿佛在深水中缓缓上浮,暗流裹挟着满怀恶意的回忆汹涌而来。
“谢玉渊,你可别怪我手狠手辣送你上路,要怪,就怪你的身体里流了一半高家的血。”
她竭力往后退,但有人从身后钳制住了她,强行把她的脑袋塞到了绳套里。
“上路吧,很快就解脱了,不是你死,就是你娘死,你一定舍不得她死的,对吗?”
不对!
她死了,后来娘也死了!
她们不会让娘活下去的。
我要活着,我必须要活着,才能保护我娘……我不能死!
谢玉渊停止了挣扎,她要留着最后一点力气,等着人来救她,二姐在岸边的,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死的。
但是。
但是——
那只托起她的手,一直没有来,谢玉渊绝望了,她只能颤抖着闭上了眼睛,迎接用尽全身力气也无法避免的死亡回忆。
“咚!”
身边掀起一股水花,她猛的睁开眼睛,一条修长的胳膊向她伸过来。
陈清焰嘴里吐出一边串的水泡,手在她脸上碰了碰,然后一个猛子往下沉。
沉到一半的时候,陈清焰的眼睛顿时就红了,他看到从她的身下似乎有血涌出来。
她受伤了?
陈清焰奋力往下,把缠在她腰上的水草野蛮的拔掉。
谢玉渊脑海深处乱糟糟的,似乎充斥着无数的念头,又全是茫茫空白。
脚上一轻的时候,她的嘴角浮上一个极浅的笑容:你上辈子负了我一次,这辈子救我一次,陈清焰,咱们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