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氏府邸不大,却胜在精巧,祖父为了父母大婚,特意花重金翻新过。这里曾鸟语花香,笑语盈盈,是她和哥哥的家!

“娘?”谢玉渊跟在身后,眼中含着担忧。

高氏恍若未闻,拎起裙角,飞奔向前。

许是久未曾有人走过,路面湿滑,她一个趔趄,人已重重的跌落在地。

她顾不得疼痛,没有任何犹豫的爬起来,一路向里,一口气飞奔至了大哥的院子。

抬眼一瞧,高氏的泪潸然落下。

大哥的院子叫泽兰院,以药为名,是个花木繁荫的所在。

庭前曾有一松一柏,是母亲生下她后,父亲亲手种下的。父亲说,哥哥为松,她为柏,等有一天他们长大了,成家立业了,这两棵树仍在庭前,守着他和母亲。

高氏伸手摸了摸,心中悲痛难忍。

“娘,我们走吧,这里……没什么可看的。”

谢玉渊有些后悔把娘带到这里来,别说娘曾经在这里生活了十多年,便是她一日也没有在这里生活过,看了也心如刀割。

一回头,江亭已经伏在地上,无声痛哭。

这宅子买了有两年,他进京也快有两个月,却不敢踏入这里一步,就怕触景生情。

果不其然,一走进这里,三魂就像去掉了二魂,还有一魂在心口荡悠悠,荡悠悠。

罗妈妈强忍悲痛,在梧桐树下,摆下案头香烛,瓜果点心,边摆还边擦泪。她是高家的家生子,高家就等于她的家。

谢玉渊看着这三人,突然觉得自己也并非无所不能,诸如他们三人心中的伤,她就没有办法抚平。

一切妥当,高氏脱去外套,露出一袭白衣,接过罗妈妈递来的香烛,对着天空盈盈三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