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亭跟了小姐三年,头一回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心下大惊。

他上前扶住她,朝江锋招了招手,“把今天白天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说给小姐听。”

“小姐,今日午后,我正在……”

江锋说的很慢,第一个细节都描述的清清楚楚,谢玉渊把每个字都听进去了,心中竟分辨不出究竟是开心,还是惊惶,亦或者是绝望。

诸此种种,交杂在一处,反倒平静了下来,默念了一句:“原来如此。”

“小姐,什么原来如此?”江亭追问。

谢玉渊涩然一笑,“没事。江亭,你看下一步咱们怎么办?”

“这正是我要和小姐商量的地方。”

江亭摩挲着下巴上胡渣,“不管是不是,首先要确认一下,小姐先不要出面,老奴先去探一探,若不是他,咱们也好有退路。”

“若是呢?”谢玉渊幽幽的追问了一句。

“若确认是的话,把该是他的东西还给人家,小姐正好趁机卸了这重担。”

“……”

谢玉渊的咽喉仿佛被无形的手攫住,呼吸憋在胸腔里,连声音都有些发抖,“然后呢?”

江亭愣住。

还有什么然后,二爷只说把东西物归原主,好好活着,再没有别的然后了。

“然后就看着他们造反,看着他们身首异处?”

江亭心中大骇,“那以小姐的意思是?”

谢玉渊脑子里轰的一下,脸色有些苍白地看着他。

对于江亭江锋来说,李锦夜他们不过是个连话都说不上的陌生人,于她来说……

于她来说,也不过是在艰难岁月里,相互的慰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