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房里针落可闻。

苏长衫闲着没事,掀起眼皮看了眼角落里谢玉渊,见她眼观鼻,鼻观心的做老僧入定状,心道:装得真像。

谢玉渊察觉有人在看她,冷不丁的抬起眼睛。

四目相对,她大大方方朝苏长衫翻了个白眼,无声的说了两个字:有病。

苏长衫心里一乐,脸上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这丫头和她那个倒霉师傅简直是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翻白眼都是一个调调。

有意思!

“张太医,犬子的身体怎么样?”谢老爷做出一副爱子如命的慈祥样。

张虚怀冷冷看了他一眼,声音压在喉咙里,似乎是压着怒火,“他这病,谁诊的?谁开的方子?谁施的针?”

谢老爷心里“咯噔”一下。昨天手忙脚乱的,由着那谢玉渊那丫头一通乱治,竟然忘了请太夫。

“说!”张虚怀一拍桌子,胡子都吹了起来。

谢老爷吓得腿直发软。

我的二舅亲姥爷啊,这让他怎么说?

说是自家那跟着山野郎中学过几天的三孙女治的?当着世子的面,他丢不起那个人啊!

谢老爷脚发软,谢二爷更是连头发都吓白了好几根,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在官场上混了,自家老娘怎么就糊涂能这样,请个大夫装装样子,也是好的啊!

“张太医,这条命是我侄女救的,也是她开的方子,行的针。”谢奕为手虚虚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