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渊目光一闪,似笑非笑的从怀里掏出帕子,递了过去:“好了,别哭了,倒人别人看了热闹。什么嫡出庶出,都是一府姐妹,何必分得那么清,以后别总欺负二姐,今天这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谢玉湄一把夺过帕子,狠狠的摔到地上,用绣花鞋死命的踩了几脚,怒骂道:“谢玉渊,谁要你假惺惺的做好人,滚--”
这话说完,亭子里一片死寂。
谢玉渊笑笑,转过脸,对着侯府两位小姐福了福,云淡风轻道:“真不好意思,让两位姐姐见笑了,我替四妹陪个不是。”
大家小姐走路、说话,喝茶、等人接物都有成例,这两位侯府出来的姑娘,一言一行从小由宫中的教养嬷嬷发亲教,因此礼数规矩极为周正。
而谢家不过是中等官宦人家,教养虽然也是好的,在苏州府那个小地方尚可入眼,入了京城跟那些个顶极皇族相比,那可就差了远了。
更何况这个谢三小姐,从小养在庄上,从哪里学得这滴水不露的一套涵养。
两位侯府姑娘脸上的表情微妙难言,看向谢玉渊的眼神是惊讶,看向谢玉湄的眼神却是鄙夷。
人家三小姐已经放下身段主动示好,她倒好一点面子都不给,那从前她表现出来的乐观,知礼,大度……统统都是假的?
“这一个个的站着做什么?”
一道温润的声音从身后斜出来。
谢家两位少爷去而复返,身后还多了一个俊朗的男子。
男子正是陈清焰,他眸光一惊,眼风落在谢玉渊的身上。一身烟青色夏衫,头上只插一只白玉簪子,粉黛不施。
心,陡然漏了一拍。
谢玉渊见陈清焰深邃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转,拿起扇子挡住了半边脸,眼神却是沉了下来。
“四妹,好好的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