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日侯在码头的谢家仆人远远见自家的船只缓缓驶来,忙派人快马加鞭通报给谢二爷。

谢二爷心里盘算着就是这一两天,得到消息,忙向上司告了假,骑马往码头去迎。

此刻的码头上,十几辆马车停在路边,马车车身上写着永安侯三个字。

最前面的黑色高马上,陈清焰翻身下马,把马鞭往随从手里一扔,跨过木桥,迎到了甲板上。

蒋夫人看到来人先是愣了愣,下一秒便直接扑下去,抱着痛哭起来。

陈清焰怀里搂着母亲,一边哄,一边向老父亲递眼色。

那陈海也不知道在妻子耳边嘀咕了一声什么,惹得蒋氏啐了他一口,哭倒也止住了,扶着丫鬟的手慢悠悠的走下船。

陈清焰跟在后面,脚下走得极慢,眼睛频频往一旁瞄过去。

恰巧此刻,另一艘船上,谢玉渊一身白色绣梅花披风,头上简简单单挽了个发髻,低头从船舱里出来。

风吹着她的发,微有些凌乱,如墨般的眼睛,闪着光芒,整个人像一朵空谷中的幽兰,不张扬,不夺目却让人无法挪开眼睛。

周遭瞬间安静了下来。

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陈清焰觉得心坎上最嫩的一块肉,好像被人重重的掐了一下,有点疼,有点痒!

谢玉渊一出舱门,就察觉有道视线停在她身上,不过十几步光景,那视线始终追随着她,逼得她忍不住抬头四下寻看。

奇怪的是,看了几遍乱糟糟的四周,却始终没找到那视线的主人,反倒看到了隐在人群中的江亭、江锋。

这父子俩微不可察的向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