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这是想……”
“我想,多条后路,多份活路,钱放在那手上是死物,若是能用来买命,也是好事。”
“小姐,还没走到那一步。”
谢玉渊踌躇了一下,“人啊,可不能光看眼前,还得看到以后,走一步,算一步活不久;走一步,算五步,也许还有点生机。只可惜,我天资并不聪颖,算不了那么多步的,尽人世,听天命吧。”
江亭心绪翻涌着。连后着都想好了,小姐还说不厉害,那世上也没有厉害的人了,
谢玉渊走过去,推开窗户,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望见府邸的一角,夜色中隐约能看见零星的灯火,那是二舅舅怕府里太冷清,才命人点的灯笼。
这是她的家。
她必须要守住她的家。
谢玉渊闭了闭眼睛,复又睁开,她突然想起前世安王起兵造反,兵败自尽,那么--小师傅,高家等的那个人,会是你吗?
……
在一场大雪过后,扬州府像是进入了漫长的冬眠期,直至次年早春三月,瘦西湖边才又慢慢行人如炽。
谢府众人却无心赏花赏水,都在忙着筹办大小姐的婚事。
十月初一,谢玉清由扬州府码头坐船出发,船慢慢行了七日,到达苏州码头,
十月初八,余淮身戴红花,骑着高马直接把谢玉清从船上接回府中,婚礼整整热闹了一天。
顾氏却在房里又哭又气了整整一天。
哭的是女儿远嫁,她这个做娘的心里舍不得;气的是,谢二老那个王八蛋,竟然借口衙门里有事,连侄女的婚事都缺席没来,只命儿子带了一千两银子份子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