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身下的这个位置,从前是谢玉湄的,府里无人敢和她争,今天自己坐了,她却一副没看见,没听见的淡定样,看来邵姨娘没少暗中叮嘱。

一轮酒敬完,也不知哪个不长眼的族人嘀咕了一声,“咦,怎么没瞧见二奶奶?”

这话一出,谢玉渊拿筷子的手顿了顿。

谢太太抬眼一看,见问话的人谢家二老爷的正室,她的妯娌崔氏,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她和崔氏在谢家做媳妇时就是死对头,两人明里暗里不知道斗了多少年,后来分了府才好一点。

这会崔氏哪壶不开提哪壶,谢太太就知道她又要开始作妖了。

“弟妹啊,老二媳妇身子不好,在房里养着。”

崔氏笑道:“再不好,这么重要的日子也得出来见见人啊,想当年她刚嫁进谢家时,就和我投缘,这么十几年过去了,我这个做婶娘的可还常常惦记着。”

谢太太心道:我的媳妇要你惦记,你算哪根葱!

“再者说,二爷升了京官,也是因为二奶奶的缘故,咱们蒋府的大功臣,就算身子再不好,也得容我们敬杯酒啊。”

谢玉渊刚喝一口汤,听完,差点没喷出来。

这个崔氏可真是个人精,就差没明目张担的指着谢太太骂:你儿子升官发财算什么本事,还不是靠了媳妇高氏,得意什么得意!

谢太太成了精的人,怎么听不出这话里的深意,咬牙笑道:“弟妹是长辈,哪能敬小辈酒,这不是折了她的寿吗?”

崔氏笑道:“二奶奶可是救了谢府满族的人,我这杯酒啊,折不了她的寿。”

谢太太真想把手里的碗合在崔氏那张老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