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衫早在京城时,就听张虚怀那货逼逼叨叨他的徒弟怎样怎样,知道这丫头是个胆子大的,索性装死不动,任由她脱。

谢玉渊刚解几个扣子,李锦夜去而复返。

她直起身,指了指床上的人,示意他帮着搞定。

李锦夜的搞定,只是在床边哼哼了几句,苏长衫便乖乖的自己褪下了衣服。

这时,青山拿着布包好的银针来。

谢玉渊接过银针,她眼眸轻抬,手起针落,速度极快,似乎那人身上的所有穴道,都在她的脑子里,一个不拉。

李锦夜眯了眯眼睛,索性退到窗户边,思绪似乎又回到了那间不见天日的房里。

而此刻苏长衫脸上的惊色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

张虚怀可真没有吹牛皮,这丫头于行针上,果然是极有天赋的,连太医院那些牛逼轰轰的太医,手法都未必有她熟练。

当最后一针落下时,谢玉渊连退数步,仿佛脱了力,踉踉跄跄地靠住了背后的墙,习惯性的想一屁股跌坐下去。

一只稳而有力的手,托住了她的手臂。

回头,是李锦夜深邃无波的眼,她扯出一记惨然的笑:“谢谢了,小师傅。”

小师傅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块毛巾,“擦擦吧。”

谢玉渊接过毛巾,这时发现自己的中衣,已经全部被汗浸透,“这针需行七天,然后再用草药泡上七天,才能断根。”

李锦夜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从眼角溢出。

他突然明白了这丫头身上多出了一丝什么意味--是自信。

“谢玉渊?”

“啊?”谢玉渊下意识去看他。

李锦夜把唇凑过去,错过她惊愕的脸,落在耳边,“先送你回去,这针我会拔。明日此时,我让青山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