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平常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谢大爷当然会帮着自家亲娘说话,但牵扯到自己老婆嫁妆的事情,他就算再混蛋也拎得清。
媳妇的嫁妆不归公中,属于私产,这嫁妆能给谁啊,还不是儿女身上。
那可也是他的儿子,他的女儿!
于是,谢大爷眼睛看着脚底下的青石砖发呆,仿佛那几块砖头就是他最心爱的宠妾。
谢太太气得一口银牙咬碎。
“都别吵了。”
谢老爷拿起桌上的茶碗,狠狠的摔了下去。
茶碗在邵姨娘脚下炸开,惊得她太阳穴突突突的跳,连哭都哭不出来。
“老大家一万,老二家两万,我和太太两万,这银子我不管你们去借,去当,还是去抢,三天后都给我摆在桌面上。”
……
谢玉渊这会刚刚走回院里,福寿堂的事情传来,她轻轻的吐了一句话,“谢老爷才是这府里的明白人啊!”
“小姐为什么这么说?”
谢玉渊一双点漆般的黑瞳,明亮清澄的闪着光芒。
她笑道:“大房三个孩子要嫁娶,邵姨娘就两,可不应该邵姨娘多出些。太太这些年有两个儿子孝顺,私房钱最多,她不出两万,谁出?”
“那不没府里男人什么事了?”
“他们不已经拿了三万了吗?余下的钱他们可是要藏着喝花酒,贴补姨娘的。”
阿宝和如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水眸笼上忧雾,眉梢染上愁烟,谢玉渊苦涩一笑。
这世上再厉害的女子,都没有男人的算计来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