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二爷细细揣摩着这几句话,“儿子一切,都听父亲的。”

谢老爷扬长而去。

谢二爷轻咳一声,一旁远远站着的谢总管忙凑上关。

“老爷的话,都听仔细了?”

“听仔细了。”

“知道该怎么做?”

“二爷放心,青草堂上上下下都在咱们的人。”

“盯紧些。”

“是。”

……

入了垂花门,轿子停在青草堂门口。

谢玉渊站定,细细打量她日后的居处。

谢家东路是大房的地盘,西路是二房的地盘。青草堂在西路的最后面,偏僻的连个苍蝇都懒得飞过去。

顾氏笑道:“阿渊啊,这是青草堂,你父亲亲自为你们娘俩挑选的。这些下人也都是他掌过眼的。你仔细瞧瞧,要瞧顺了眼,就留下,要瞧不顺眼,我再挑好的来。”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前世的谢玉渊跟本听不出这里头的门道,这一世,她自然清楚。

顾氏在告诉她,这屋子偏僻,是你父亲不想让你们娘俩走动; 下人里有他的人,为的是看住你们娘俩。

你要是不想让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我也可以帮你安排换人。

看清楚了,这是我在向你示好,拎得清、拎不清就看你聪明不聪明。

谢玉渊心想,我都做了六年的鬼了,还能不吃一堑,长一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