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清清楚楚,我不能眼睁睁的让你和高婶去死,我……我……力气大,能……能护着。”
谢玉渊轻轻的笑了,笑意不达眼底。
谢家那种地方,别说青儿护不了,就是高家的人死而复生,也未必能护住。
“高婶她……没事吧?”
像是为了印证李青儿的话,一旁沉睡的高氏嘤咛一声,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谢玉渊见她醒了,一颗心揪到了极致,但心里又隐隐有些期待。娘上一辈子的疯病,就是在见到爹惨死后,慢慢儿恢复的。
“娘……你醒了。”
高氏纤长的睫毛一垂,像是闭了眼似的,脸上的神色近乎是安宁。
谢玉渊不由心急如焚,完了,这疯病更重了。
“阿渊,这些年你辛苦了。”
石破天惊的一句话,谢玉渊听到自己的心“砰砰”猛跳了两下后,停了。
“娘,你--”
高氏睁开眼睛,“那只簪子呢?”
谢玉渊的后背紧绷到了极致,心里有一个声音狂叫:娘醒了,娘彻底清醒过来了。
她伸出手,结痂的掌心里,那只金簪子安静的躺着。
高氏挣扎着坐起来,纤手拿起簪子,目光却幽幽地看了谢玉渊一眼。
谢玉渊被她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娘?”
高氏突然笑了一下,“阿渊啊,你可知道娘是怎么被赶出谢府的?”
谢玉渊没有说话。
她不仅知道,而且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是她不能说。
高氏慢慢闭上了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