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排斥他所有的一切。
周明松想了很久,很久。
没让周明杨等很久,周明松自己一个人回了龙山老事业小区。
过了这多年,老事业小区破败了。灰白的墙皮,刷了一层又一层的白漆皮,仍然挡不住岁月的痕迹,楼下坐着闲聊的人,突然看到一个陌生人,忍不住一个个差异的打量着。
一直到人都进楼梯道,才有个人晃过神来,喃喃自语说着,“我怎么瞅着这个人这么眼熟呢?”
“老眼昏花,你那老花眼半辈子了,看谁不眼熟啊。”有人怼了一句回去。
那人还是摇摇头,“不是,我看着他面熟,是谁呢?”到底年龄到了,怎么想都没想起来,可脑子里就是觉得面熟。
周奶看到周明松,当时人就愣住了,伸手拉着胳膊,人就一直哭。
想了这么多年,念了这么多年,以为到死都见不着的二儿子。周奶断断续续一直说,说这些年后悔,这些年发生的事,絮絮叨叨一直说。周明松看像个看客似的看着周奶,陌生的很。
周明杨和王爱丽回家,看到周明松在,两个人都明显一愣,跟着叫了一声,“二哥。”
周奶拉着周明松就问他,这些年都去哪了,过得怎么样?说着说着,就说到周子青身上,由不得又狠狠哭了一把。
“孩子敲门,问周明松在家吗?我一看到那孩子的脸,我就愣住了……”周奶忍不住叙说那时候的事情。
周明松心里却五味杂陈,周奶可以第一眼认出孙女,他这个当爹的,见着两次都没把孩子认出来。
闲话说了一大堆,最后周明杨起身二话没有的跪在周明松身前,“二哥,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偷拿了学校给的举荐信……”
听到周明杨提起陈年旧事,周明松不自觉皱起眉头,“以前的事情,再争论谁对谁错也没有意义,是你,不是你,我又能拿你怎么样?我的人生已经过成这样,道歉也回不到当初。”周明杨的手从周奶手抽出去,眉眼不自觉带上一股恨意。
他的前途被家里亲手断送了,他也变成了曾经自己最不屑的那种人。
周明松的话一出,客厅里立马变得寂静,没人再说一句话,只有周奶小声的抽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