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殿下,开春了,山上的花开的很是美丽呢。”

她想要告诉晋王殿下,比起总是将自己关在晋王府里,多出去走走,多见见这世上美丽的风景,也许还能有不一样的收获。

人死不能复生,更何况她是陨落在那一场浩劫之中的,若是没有她,只怕是整个天下都会沦为人间炼狱的吧。

有些人只适合放在心里悼念,而有些人……却会被一辈子刻在心里,无法忘怀。

绚烂的阳光落在晋王府,照着院子里那棵承载了许多故事的梅花树上,一旁的秋千架也许久无人上去欣赏了,感情这种东西似乎会结痂。

虽说伤口早就已经愈合,可结痂之后的伤疤还在。

他看着正在渐渐恢复如初的上京城,对于百姓们来说这是一场新的开始,可对于他来说,无非就是将他的伤疤再一次撕开罢了。

她陨落之后,连个完整的尸身都没有,王府的祠堂里供奉着亡妻之灵位,而一旁则是生了锈的虚空剑。

自她从那场浩劫中陨落,虚空剑的光华便不复存在了,腐朽碎裂的剑身,饶是他找了许多能工巧匠都无法将他修补完整。

只能将它供奉在灵堂前,当做是他对陆卿凌的最后一点念想了。

也许是知道主人的陨落,所以连它也不愿意再次展现出自己的光华,宁愿只做一把生了锈的剑,除了楚行烈,也再无人能将它握起。

他在祠堂里待了许多,靠着灵堂喝着烧酒,晚些时候面前多了人影。

阿奴牵着小宝过来,喊道:“晋王殿下,小郡主又做噩梦了。”

在梦里被惊醒时,嘴里总是喊着娘亲,女孩子总归是要比男孩子脆弱许多的,男孩子即便是心里疼痛,也会压在心里。

“爹爹抱……抱抱……”

小丫头伸出手,脚步踉踉跄跄的朝着楚行烈走了过去,他伸手将孩子抱在怀里,揉了揉她的头发,看着那张和陆卿凌像极了的脸,他才从恍然中回神过来。

亲了亲孩子的脸,温柔的问:“又做了什么噩梦?告诉爹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