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上了东陵人的发髻,铜镜里的人唇红齿白,娇嫩如花。

身后婢子不小心扯断了她的一缕发丝,慌忙的跪下来求饶:“姑娘,奴婢不是有心的,求您饶了奴婢这一次!”

求饶是她们下意识的动作,可坐在喜凳上的人毫无反应,婢子们面面相觑。

为首的婢子让她赶忙起来给她梳妆,这误了吉时可就不好了。

“这阿银姑娘今日怎的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一旁的婢子开始小声议论了起来,虽说有动作有呼吸,但现在看着,就跟个活死人似得,这想法在脑子里过一遍,就浑身发麻,冷的厉害。

“可莫要胡说,阿银姑娘向来是个脾气好的,不同咱们计较。”

那婢子瞪了她一些,晋王殿下大婚的日子说这些可是不吉利的。

“咦,这吉服上绣的不是凤凰么,怎么变成了孔雀?”

忽然有婢子眼尖的发现了吉服上的问题,连忙上前查看,但即便是发现了,周围的婢子们也不敢出声,只能在心里默默的憋着。

“可真是奇怪……”

“姑娘们,吉时到了,该领新娘子出门了。”

外头,喜婆婆已经来垂了,婢子们连忙将盖头放了上去,这才搀扶着新娘子的手缓缓出了门。

她们却没有看到盖头落下的那一瞬间,阿银眼里闪过的绝望和痛苦。

外头宾客满座,觥筹交错好不热闹繁华,楚挽辞不曾到场,只是着阿奴送了贺礼来。

侯府亦是如此。

大概在他们心里,也就只有陆卿凌才配得上是这晋王府的女主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