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村内心最柔软的部分被触动了,轻轻的安慰:“很多人表达爱的方式不一样。”
“有一次地震,那时候我已经回到他们身边,好像十岁左右的样子。妈妈半夜叫醒我,我们来不及穿好衣服,就和大家一起跑到据说是安全的地方。那天天气很冷,我只披了一件很薄的衬衣,我对爸爸说:请抱抱我!可是他却没有听见,和妈妈絮絮叨叨地说工作上的事情,有人跑过来叫他,他就把我们母女扔下走了。”
这次,木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想我也许是他们的累赘吧,也许没有我他们会更加幸福一些。所以我总是愿意做大家不想做的事情,在学校里,我总是会留下来打扫,休息日去社区的敬老院帮忙,搞活动的时候在一旁打杂;工作以后也是一样,我随时肯留下来值班,被误解也不争辩。我想,这样大家才会喜欢我吧。惠美说我心地善良,其实我早就没有真正的自己了,现在连我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也不知道,以后恐怕也没有机会知道了。”
木村握住茜雪的手,温柔的安慰:“现在的你就是最好的!”
茜雪流下眼泪:“虽然很想问他们,为什么不喜欢我,可只要想起他们还是感到温暖,以后,就算那样的记忆也会失去。”
木村轻柔的拨弄了一下茜雪眼睛前面的刘海,深情地说道:“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无论你忘记我多少次,我都会找到你,来到你身边。”
茜雪慢慢的低下头喝了一口手里的热茶,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悲是喜。
她没有发现站在一旁角落里的成宇。
成宇见到茜雪的时候,心痛的无以复加。他心目中的茜雪,无论是过去学生时代的样子,还是现在上班族女性的样子,都十分美丽,仿佛时刻闪着光芒。但现在病床上的茜雪,头发稀疏枯黄,肤色暗淡,眼眶深陷、神情憔悴,瘦的教人担心。
他的心揪成一团。
木村和茜雪之间用日文交谈,他听不懂说的什么,但是他深深的明白,在南京的时候茜雪已经和他也和过去做了告别,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过去的永远过去了。
他已经永远的失去的林茜雪。
突然,病床上的茜雪把刚才喝进去的茶全部吐出来,大声的抱住头呻吟。木村和成宇同时冲上去,慌乱中,茜雪一把抓住成宇的手。
木村叫来了值班医生,值班医生稍做检查,回头对木村说:“恐怕只有立即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