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金钱腐蚀了心智,被现实逐渐压垮了脊梁,大部分的人也只是在这个失去了信仰的时代挣扎生活罢了。
数学老师摇摇头,甩走了脑海中那一丝丝关于理想的回音,他就是一个老师而已,教学生也只是一份工作,想那么多干什么?
也许以前他当老师还是因为那点理想,但现在早就不是了,省一中重点班老师的待遇很不错,课后他还开了补习班,又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所以他才能在省城买房买车,虽无大富,但小日子过得还挺滋润。
这个年代不会还真有不为酬劳为人民服务的人吧?不可能还会有老师纯粹抱着教书育人的想法在上课吧?
数学老师又摇摇头,这次是有些惋惜面前这个天才学生了,还是年纪太小了啊,还抱有不切实际的理想,以后总要被现实碰的头破血流的。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老师认定以后要碰的头破血流——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乎,对于这种自觉很“清醒”的人,华锋语也感觉很正常。
她很喜欢罗曼·罗兰的一句话: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那就是在认清了世界的真相之后,还依然热爱生活。
但不是每个人都是英雄。
两节数学课结束前,她就把稿子全部默写完毕了,只要去邮局把稿件寄去打印店就行。
在外面拍摄全程的陈副导感觉有些秃,他眼睁睁地看着华锋语十分钟就交了卷,然后不知道写些什么。
他心里嘀咕着,这女孩看起来乖乖巧巧的,怎么这么不爱学习?不是说下乡的孩子都比较爱学习的吗?
他更是搞不懂,那个站在华锋语身边的数学老师为何一直在发呆,时不时还摇头晃脑的,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了。
下课铃响起,华锋语拿着写好的稿件出来,一直待在外头的陈副导凑了过去,关心地问:“怎么了?这么快就交卷了,是卷子太难了吗?”
“是有点。”华锋语说,对于初中生来说这套数学试卷确实有难度,如果放在镇中学,没几个人能及格。
“放宽心,别难过,这里毕竟是省一中,集中了全省成绩最好的尖子生,你赶不上他们的进度是正常的。”
陈副导说出早就想好的安慰词,但直到说出口了才发现……对方似乎一点儿也不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