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总比窝在山洞之中让人舒服一些、温暖一些。
到底天气变化巨大,已经好些平日里身子骨就没那么硬朗的人或轻或重的病了。
虽说他们此番也是损失不小,但病了却不能不重视,毕竟不论是官府还是他们家中老人都说了,但凡大灾之后,常有大疫。
——若是大家不得不逃难去,那时候自是什么都顾不上,但此刻他们的情况到底还算过的去,自然也就要考虑到这些。
总不能好不容易躲过了汹涌的洪水,此刻却丢了性命吧?那他们该是多么的不甘?
“但是这进城请大夫、抓药之类的事情,咱们也得组织一部分青壮去。”村长叫着族老并一些村民们商议。
不是他们要将人心想的险恶,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们这村意外的受灾情况不算重,可旁人呢?可要知道,若是活不下去了,谁还会在乎礼义廉耻?
至于官府的救济,他们自然也是在等,可生病的人却等不及了。
将前后事宜说出个章程后,大家提着的心也稍松懈了些,不由又说道那河岸的事儿。
“就咱们巡视看到的地方,不只是往上游那处,还有下游那处小土坡,往日咱们还成在那头挖过野菜,放过牛。”
然而此刻那处土坡却已经没了踪迹——或者说并不是不见了,而是变换了位置,稳稳当当的堵截着河水,将它拦入了那山坳河道里。
要说为什么他们能够在千万个小土坡之中将并非独一无二的它认出来?那自然是它虽是换了位置,可上头的几株树木却是完全没变,他们可认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