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那我去跟他们谈谈。”言夙起身,这话还一时叫时景泓没反应过来。
听他接着道:“皇帝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他们却见天儿的在想你后继无人的事儿,这是盼你早点儿死?”
他这会儿正走到门边,毫无收敛的声音,叫门口守着等吩咐的宫侍吓的一个哆嗦,连门都忘了帮忙开。
时景泓紧随其后到门前,听完他这话,一时也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
——有点哭笑不得,又有点有人撑腰的爽快感觉。
说实话,走到登基称帝这一步,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能被言夙抱到屋顶躲避,不敢出声不敢动弹到全身发麻的小少年。
可是此刻看着言夙的背影,他却觉得自己还有一个家。
一个随时随地,让他能卸下坚强,温暖、安全、好眠的地方。
这一刻时景泓忍不住要为言夙加油打气,让他好好“教训”一顿那些颇有些“故态复萌”的大臣们——他有时都想是不是当了文武百官之后,就会有一套“流程”。
明明他们之中有不少都是随他一路走来的人,为什么也开始逼他广纳后宫了呢?
但他到底是皇帝,现在外面还有宫侍与禁卫存在,所以时景泓也并不能做出什么有损皇帝威严的行为,只是亲善的送言夙出去,好似根本没有听到他之前说的话。
皇帝都装作听不见,那些宫侍与禁卫当下自然也不敢说些什么。
时景泓一直注视着言夙的身影离去——言夙在宫中到是没有“唰、唰”来去。
目光又落到眼前这些身影上都透露出“诚惶诚恐”的宫侍们的身上,时景泓不免黯然想,其实他做了皇帝,也是有了不小的变化的。
言夙完全不知道时景泓在自省什么,出了皇宫,他就身形急闪,往最近的、也是时景泓所说的领头闹的最欢的吏部尚书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