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宣恒帝白日里虽说忙活了许久,但晚上还是要痛快一回,也是到了这时候才在宠妃的侍奉下迷迷糊糊地睡下。

哪知道刚睡稍稳当点,外头就进来人通报。

宣恒帝黑着脸,看着眼前战战兢兢地匍匐在地的宦官,他倒是有意发发火,但也知道若非是大事,借他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做这事儿。

“说。”他的声音冷厉,宠妃柔若无骨的手在他的太阳穴上揉一揉,想叫皇上舒心一些。

对自己的宠妃,宣恒帝还是有几分柔情的,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她莫要惊惶。

地上的大总管这才敢将手中的奏折递上来。

——奏折上具体写了什么他是不敢看的,但递交奏折的人也跟他透露一句“凌州三县沦落”,他这才敢冒着皇帝的恼火进来通报。

要不是这样的大事儿,他哪里敢?

宣恒帝打开奏折一看,刚刚顺心几分的心气顿时又腾的烧起来,这时候也顾不上身旁宠妃的情绪了,猛地推开宠妃,火冒三丈地道:“这群都是死人吗?”

“来人,更衣。”

一时宦官们也不知道他说的“死人”是那一群,只敢上前来皇帝更新、束发,还得控制着不敢多说,以免拽着衣服、扯着头发。

平时这样“伤”到皇上都是要命的事情,更别说此刻皇帝还是盛怒之下。

平复一些的宣恒帝将奏折摔在大总管的面前,然后叫他去找了丞相、将军与几部尚书来朝议。

——大半夜起来干这事儿,也能看得出宣恒帝还是有几分皇帝的责任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