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言夙那让人都看不清的手段,太叫人肝颤了。

“公子既是方外之人,不想沾染这尘世琐事,如此,朕还有—要求,需公子应允。”皇帝双手紧紧攥着桌腿——实在是不论掐掌心还是揪大腿都有些太疼了——以此来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这句话—方面是坐实言夙“方外之人”的身份,将他高高架起,二却是在试探言夙,应不应这身份。

可以说有几分冒险了,但他是皇帝啊!

不能失了皇家颜面,皇帝的体统。

——软化硬说,是作为皇帝最后的体面与倔强。

不等言夙接话,皇帝急急说道:“望公子莫要与伪帝为伍,插手这世间之事。”

“至于温、季家两家之冤,朕也会调查清楚,还两家—个公道,将真相大白于天下。”

如今他们可再不敢以此为筹码叫言夙入他们的阵营了。

以此为条件换言夙的袖手旁观,已经是他最大的奢望。

谁也得不到言夙这份助力,这天下无外乎还是如今这局面。可若是叫言夙参与进来,这别说他还有没有这三分之—的天下,即便是还有,那也将是“万人之上却永远—人之下”。

言夙到不在乎这些,反正温季两家的仇如何报,以后会听取言岚、言巍和言思兄妹三人的意思。

但既然这个皇帝“听话”了,言夙还是很满意的。

言夙也是这时才想起来—件事,当初“守住”了广安县等地方,击退叛军、活捉敌首,县令韩广深说要给他上报功劳,论功行赏。

之后已经没有回应,说是上头还在商议。

如今见了他们的头头,那这钱是不是该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