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太榆镇根本等不了了。

而他一跳下城墙,原本还静谧无声、大气都不敢喘的大军,顿时犹如炸了窝的蜜蜂一样,这会儿哪里顾得上来时“敢退者死”的军令,纷纷到处逃窜。

不论是骑兵还是步卒,不论是扛旗的还是弓箭手,都是能跑多快跑多块,身上有什么太重的影响速度都毫不迟疑的丢掉。

别以为自己有兵器,就能抵抗这个魔鬼了好么?

城楼之上的人,就看到言夙犹如狼王入了羊群一般,惹起“羊群”们的仓皇逃窜。

所有的人下意识的吞咽了口水,这样的场面实在是……

原谅他们只是个兵卒,文化程度有限,根本难以描述其震撼。不少人偷偷去瞥他们的县令大人,他们的县令大人可是个文化人,这会儿就不作点诗词歌赋嘛?

韩广深看着这场面,也有几分瞠目结舌的惊诧,但随即他露出笑容,继而大笑出声,恨不得笑到头掉。

——为了他们的存活开心,为了他们有这样的助力而高兴。纯粹因为这场面的滑稽而笑的成分却很少。

他很快收拾了情绪——这个时候作什么诗词歌赋,怕是脑子有问题——一拍身旁的董栋东。

“赶紧行动起来。”他高声一喊,周围的士兵也瞬间醒过神来,顿时也高声应和。

他们鏖战一夜,确实很累了,但是生的喜悦又让他们有了无穷无尽的力气。

“这次的叛变,这么多的人绝对不可能如此的悄然,这其中只怕不简单。”他同董栋东、县丞等人互相扶持着往下走。

——实际上比较累的只有县丞这个纯文人,韩广深毕竟是文人里的“异类”,体力还是不差的。董栋东更是县尉,这会儿还能架着县丞走,简直不要太轻松。

但是听了韩广深的话的两人,心头却是一点也不轻松。

这天下,怎么就这么乱?为什么就不能出现一个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