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书塾的墙内后,言夙就发现这里已经只剩下小猫两三只,都聚集在最偏僻的屋子里。
平日这里只会用来堆放杂物,现在却成了他们的藏身之所。因为这里足够僻静且杂乱,那些匪兵真的闯了进来,也未必会搜索到这种地方来。
屋里只有季夫子带着几个家在镇外村庄的几个孩子,家在镇中的,发现敌袭的时候,家中已经来人将他们都接走了。
——虽说依旧别围困在镇中,可到底是一家人都在一起,他们更能安心一些。
剩下的几个孩子,都因为担忧、想念家人而双眼发红,却或是低垂着头,或是捂着脸和嘴,怕自己发出什么声响,反而给大家带来麻烦。
大崽到没有那么惧怕,心底还想着他爹肯定能来救他们,只是这个时候想安慰大家却是不容易。
就连季夫子都没说什么,因为他心中也没个底,镇上三曹那点人,即便有城门相助,又能守住多久?
——作为一县之长的县太爷,自然是“坐镇”县衙,县丞、县尉、主簿、典史自然也是居住县城之中。镇上只有“户曹”“法曹”“税曹”三曹管理日常事务,手下差役不但数目有限,更因平日只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为主,根本没怎么见过血。
跟寻常百姓耀武扬威他们做的来,真到了与匪兵们拼杀之时,他们各个险些刀柄都握不稳。
俗称“欺软怕硬”、“畏强凌弱”、“欺善怕恶”。
言夙刚敲了屋门,就察觉朱阳镇的大门被那群人撞破,发出挺大的声响,相信只要不是太远,耳力稍好的人都能听个分明,还有那些涌进来的匪兵的气势高涨的呼和声。
屋里的人被敲门声惊得一个哆嗦,全然想不明白为什么此前一点动静都没有,对方一找就找到这么偏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