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崽还不是秀才呢。”言夙给老村长续上茶,不由实事求是的说。

老村长却还是横了他一眼,这才接着说道:“我当然知道,但是已是生员,那便是能考秀才的了。”

“不足九岁的生员呐,而且你家大小子不也才读书一年多?”

“这叫啥?这叫脑瓜子聪明,天生就是读书的料,他考个秀才还不是妥妥的?”

言夙这个当爹的还不觉得有什么了不得的,老村长却是已经自豪不已起来,若是不知道的,怕是得说大崽是他家的孙子呢。

但看老村子那喜上眉梢的样子,言夙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静静接着听他讲。

“这考过了童生试,也是咱们村中的喜事,咱们给大小子办个席面,也好好叫其他混小子看看这读书的出路。”

村长提这个事儿,就不仅仅是说由言家出钱办席,而是村中也会出一部分——这种事情与让言家人参加村中公祭是一个含义,是接纳言家人的一种讯号。

——公祭是让言夙参加的,但是他们家并没有先辈在祠堂之中,所以开祠堂的时候,言家并不参与。

老村长倒也问过是否要给言家先辈立牌位,可言夙哪里来的先辈?崽子们和季舒彧倒是有,可不提言夙对那些先辈的名讳并不熟悉,便是知道,这牌位一立,可不就将身份抖搂了个干净?

村中人未必知道那么许多,可陶允熙那家伙呢?他们的手可伸的很长、很长。

言夙看着村长递过来的一吊钱,连忙推了回去。

“不用了村长,这喜宴自然是要办的,不过不用村中出钱。”

言夙如今虽然依旧可以说是花销大于收入——仅是现银方面——可还不至于拿不出给孩子办席面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