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着这些盘算,师爷还是挂着笑脸,意图拖延一点时间,毕竟总得等钱多多等人站起来不是?他一边想着措辞,一边给钱多多几人使眼色,怎么就能这么没用呢?

钱多多哪里敢看他,现在就想着自己给言夙跪下有没有用,他不是同意师爷发疯的做法啊,他只是还没机会开口拒绝。

毕竟师爷的嘴皮子是真的溜。

师爷急的都要踢钱多多了,能不能不要这么丢人?然而眼前的言夙却是倏然不见,不等他四顾找寻,就察觉到脖颈上一凉、一沉。

架上了钱多多的大刀。

——这里是钱多多的家,虽然简陋了些,但他们也不能在外面露天吃饭不是?这大刀就被钱多多放在角落里。

回寨子的时候,钱多多就眼见着言夙将卷了的刃捏回来,虽然留下些指印,但是不细看,还跟平时的样子差不多。

师爷心头一跳,腿都软了一下,险些从凳子上摔下去。

就大喝一声:“钱多多你……”

被死亡威胁,大当家的也不叫了。

然而拿着刀的却不是钱多多,钱多多还瘫坐在地上看着他呢。

师爷缓缓动着脑袋,这才看清拿刀架着他的人是言夙,那个他正谋算着如何要了性命的男人。

“其实,按我一贯的习惯,我比较喜欢挂树,省时省力。”

“不是有句话叫‘不如自挂东南枝’吗?”

作为一个读书人,师爷觉得言夙读了假书。

这不过是加了两个字,就格外带有“强势劝说”的意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