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求她守节一生是一回事,可也没办法接受她这般急着嫁人。这事一出,仿佛与他们儿子相亲相近那几年都是虚假一般。

沈阿婆叫沈星带着弟弟妹妹出去,她想跟沈梨说说话,但当房中只剩下她们母女,俩人却是谁也开不了口。

最终还是沈梨攥着沈阿婆的手,费力扯着发紧的嗓子叫了一声:“娘。”

沈阿婆顿时老泪纵横,哽咽着道:“我儿受苦了。”

“是娘没用。”她这一生俩个闺女一个儿,却从没因为男丁单薄而对唯一的儿子过度娇惯。

两个女儿都很是贴心。

——只是到底都需嫁做人妇。所以很多事情上,沈阿婆也不想让女儿知晓,以免在婆家不好做。

沈梨说不出话来,只能摇了摇头,母亲的难处她都看在了眼中。

要说恨,也是恨那个打着照顾寡嫂一家,名也要、利也要的沈叔爷。

母女俩交握着的手攥的紧紧地,哪怕谁也没有说出口,两人的心思却是表达的清清楚楚。

不知多久后,沈梨低垂的眉眼瞥开,落到了窗外不知某处。

“娘,欠那位言公子的钱,我得还。”

——她不但是欠人家钱,还欠着人家一条命。

不仅仅是送她去医馆的恩情,还有今日阻拦蒋洋将她带走的恩情。她今日要是回了蒋家,怕是再也没有逃脱之日。

“我还不能死。”她轻声呢喃一句,沈阿婆年纪大了,耳力不好,却是没有听清,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再说一遍。

但这种话,告诉沈阿婆就是告诉她自己曾经存了死志。

她不想吓着老人家,就说道:“娘,我饿了,可喝些米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