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们举着火把,又借由月光,倒是能够看到两个人大致的面部轮廓。

俩细皮嫩肉的都不太像是地里刨食的泥腿子。

不过他们今日都到了地方,怎么也不可能打道回府——先前抢的粮食可不多了,反倒是他们的队伍越来越壮大。

不抢粮,他们这么多人聚集到一起是为了什么?

领头的男人,脸颊上有一条刀疤,从鼻梁骨到右边脸颊。他的眼神阴鸷,一挥手,身后的人就配合着冲上前。

——只是也是看着还有些规矩,实际上动作不整齐,还有前后踩鞋,撞肩的。

但是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抢到粮食吃上饭才是天大的事儿。

梁飞也是一声高喊,猛地站起身来,一箭就射出去。

虽然天黑,但对方拿着火把呢——只是梁飞打猎是一把好手,却到底没有杀过人,刚才蹲着的时候就在做心里准备。

这会儿也只是擦伤了一个人的手臂,听到对方一声叫嚷的时候,梁飞还微微抖了一下手。

再次拉弓搭箭的动作就不稳了一下。

但他还是强硬地道:“我们落花村不欢迎你们,再敢靠近一步,下一箭射的可就是你们的脑袋了。”

其他青壮也不再龟缩,鼓足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将手中的“武器”都要捏的各自作响。

领头的刀疤哥挥手示意兄弟们停下,目光阴冷的盯着忽然冒出来的村民,没想到竟然没有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就凭这些柴刀、扁担就想吓到他?

他对身后的小弟示意,将他们好不容易搞到的十几把大刀亮出来吧。

那些小弟按他的说法,没有走在最前面,毕竟他也不想直接就上大刀不是?但既然这些人不识时务,可就别怪他了。

刀疤哥桀桀笑着:“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大发善心送你们去见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