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夙用手里的竹片开始剥这只猎物的皮,刚下第一刀,温热的血液漫出来,他像是想起来什么,动了动身子,挡住了两个崽子的视线。

——他想到人类说不要给小崽子看到血腥的画面,会吓到小崽子,还会影响心里健康什么的。

虽然他也不懂这有什么可怕的,但既然现在学做人了,既然想起这一点了,那就注意一下吧。

手里的工具虽然粗糙,但言夙的手脚利索,还是很快就将竹鼠的皮给扒干净了。

就是没有清洗,有些血糊糊、沾染一些土层。

言夙倒是不介意,可他现在是个人。

手上的血也擦不干净。

这时候终于将手里最后一条虫虫嚼完的小崽,忽然打了个饱嗝,然后就是止不住的,不时的打一个嗝。

——这时候是吓一吓就不打嗝了,还是该喝水?还是该拍背?

言夙想了好一会儿,倒是想到一些听过的话,可是不是说小崽子不能被吓到嘛?

他觉得还是选择稳妥点的办法,刚想说他手脏,让大崽帮个忙,就见大崽已经开始给他拍背、顺气。

然而作用并不大,小崽一嗝一嗝的,还有点急起来了。

“崽崽呆这儿别乱跑,我去找水,很快就回来。”言夙坚持,一手提着鼠肉,一手拿起竹罐,寻摸了一下水源的方向,身形极快的跑过去。

大崽一边顺背,一边看着言夙的背影远去——现在,他一点也不怕粑粑会再也不睁开眼睛了。

他舔了舔唇,虽然还干涩,但嘴里还残留着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