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是取代了这个身体的主人。虽然这小崽子宁可自己饿着,喂的也是这个身体的原主。但言夙觉得自然是自己“享受”到了,他至少得还这两个崽子一餐好的。

至于之后还养不养这两个崽子,言夙现在还没考虑到那些,毕竟,他真的好饿啊。

——第一次当人,体会到血肉之躯的疼痛与饥饿,体验是新奇又兴奋的。但是真的好难受哦。

走出山洞的言夙捂了捂眼睛,觉得人类的眼睛有些脆弱,他有点想流眼泪——又是一个新体验。不过以前只听过人类伤心还是喜悦的时候回哭泣来着?

言夙余光里瞥见一根手腕粗细的树枝,便撇开对新奇体验的琢磨,慢慢过去捡起树枝,稍微清理了一下枝杈,就撑着身子,挑了个方向继续往前走。

“唔,崽儿你是要喝奶的吗?”言夙觉得小崽子们自己要吃什么,应该是记得的吧?

背上的男孩子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奶娘,奶娘……死掉了。”即便一开始舅啾跟他说的是,奶娘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但几经生死的孩子,已经懂了这个善意的谎言。死掉,就是永远不会再见面了,就是闭上眼睛再也不会睁开了——但是幸好,舅啾又睁开眼看他了。

小一些的孩子还不会表达自己的想法,听到言夙说道喝奶,他本能的咽了咽口水,把手塞在嘴边,用力的嘬了嘬。

如今他也只能吃吃手指了——若是以往,立刻就会被奶娘、婢女又或者是母亲拉开他的手指,再给他备上他能吃的好东西。

然而现在,他一夜并大半天的时间,连水都没有喝上一点。

言夙停下来,拉开小崽放在嘴里的手,给他擦了擦嘴边的污渍——口渴的太久,他连口水都没的淌。

正好看到他嘴里的几颗小米牙。

听大崽子的意思,原本是有人负责喂奶的,但现在死掉了。而这里是荒山野岭,找人喂奶怕是不切实际,但或许可以找个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