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承寒听着她的话,忽而沾沾得意地勾了勾唇角,他屈指在她额前轻轻敲了下:“沈言渺,还算你有良心。”

“靳承寒,你说话就说话,不要敲我头,会变笨的!”

沈言渺立时不甘示弱地想要敲回去,可奈何两个人身高力量实在有些悬殊,她用力够了半天也没什么成果

只好气鼓鼓地悻悻作罢,小孩子一样忿忿告状:“妈妈,您快看他,他欺负我!”

她话音刚落。

一道不可自抑的低朗轻笑自身后响起。

沈廷松步履沉重地沿着青石阶走来,他身后,周管家怀里同样一束白色洋甘菊恭恭敬敬地跟着。

沈言渺怔怔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四年了。

这还是阔别后,她第一次真正面对面看到自己的父亲,跟以往的视频通话不一样,他似乎比想象中还要苍老了许多。

她在伦敦准备的那些衣服,以他现在孱痩的身子骨,肯定宽松了不止一点半点。

“爸爸都好久,没见你笑得这么开心了。”

沈廷松沉沉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他眼眶微红:“你小时候可爱笑,只要别人逗一逗,就能呵呵笑好久。”

可是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自己女儿笑得这么无所忌惮。

“……是吗?”

沈言渺本来想竭力扯出一抹微笑来,可到底没能做到,她能清楚感受到背后靳承寒戒备的目光。

他戒备爸爸,无可厚非,她不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