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信不过沈廷松,一个连婚姻誓言都可以作废的男人,在她这里,根本没有任何信任可言。

“所以,我从小就在外婆身边长大。”

沈言渺轻轻说着,又接过靳承寒怀里那一束还沾着露水的白色洋甘菊,俯身郑重地靠在墓碑前。

那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花,不过寓意并不怎么美好。

在困境中坚强,重要的不是坚强,而是困境。

“我不知道爸爸后来是不是后悔过?”

沈言渺抬手轻轻抚过照片上女人温婉似水的眉眼,忽而自嘲地轻轻笑出声:“我只知道,他终于可以给得起,他执意要给妈妈的一切。”

用不完的钱。

戴不完的珠宝。

最后是,全世界最贵的医生。

啪嗒——

一滴晶莹的泪水重重砸在墓碑前。

沈言渺单薄的肩膀不可自控地微微颤抖着,她死死将头低下去,不想让自己的悲伤给靳承寒看见。

那些毕竟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她早就该站起来重新生活。

靳承寒看着女孩儿紧紧攥起的手掌,竭力按捺住想要将她抱进怀里的冲动,他抬步缓缓上前。

“妈……您好,我叫靳承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