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

“我是真的记不太清了。”

靳承寒幽深的眼眸微微眯起,他不遗余力将自己所有的记忆翻了个遍,可是除了一些若有若无的模糊片段,再没有其他更多。

他的大脑告诉他,他在很小的时候就跟林之夏相知相识。

然而,他自己切切实实的记忆,却只能追溯到美国的时候。

他记得林之夏帮他挡了一刀。

他记得自己第一眼,就看到了她左眼眼底那一颗泪痣。

靳承寒用尽力气也委实想不起来,太阳穴倒跟着一跳一跳开始发疼,他抬手困顿地捏了捏眉心:“大约是没怎么放在心上,所以……”

“好了好了,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

沈言渺还不等他说完就温声打断,她动作轻柔地缓缓抚过他眉心,竭力敛去眼底的心疼和无力:“我就是随便问问,不一定非要个什么答案。”

更何况,那答案他根本就不可能知道。

哪怕是再出色的心理医生,再精湛的催眠疗法,也不可能一丝不苟地将所有细枝末节强加在被催眠者身上。

靳承寒却对她这样含糊潦草的宽容,表示有些疑惑:“沈言渺,你不觉得你今天很不沈言渺吗?”

毕竟,不撞南墙不回头,才是她的行事态度。

“怎么,是不是被我的善解人意感动到了?”

沈言渺沾沾自得地扬唇轻笑,她一瞬不瞬地望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映出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庞。

那狡黠灵动的眉眼,跟他六年前第一次在老头子寿宴上,见到这只小狐狸时,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