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渺并不陌生这个地方,她从前还是律师的时候,不知道每天要来这里多少次。
说来有些不可思议,她在这里见过无数形形色色地被拘者,可还是头一次这么紧张忐忑。
“好了,就到这里吧。”
走到会见室门口的那一刻,沈言渺忽然停下了脚步:“靳承寒,你就在这里等我就好,会见时还有辅警,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是是是。”
闻言,原本安静跟在他们身后的看守所所长也连忙点头,又毕恭毕敬地开口:“靳总您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保护靳太太的安全。”
“连这种邀约电话都敢打给她,我还能相信你们?”
靳承寒沉着脸色不以为意地冷哼一声,他不放心地看了看沈言渺,削薄的唇无声地动了动,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可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沈言渺望着男人不情不愿离开的背影,不知不觉漾起一抹微笑,转身前一刻,她小声冲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的人挥了挥手:“等等我,很快的。”
会见室的门缓缓被人打开。
沈言渺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玻璃背后的林之夏,她一头长发乱糟糟地挽在身后,整个人落魄又黯淡,半点没有往日的盛气凌人。
“靳太太,这边请。”
沈言渺一时间居然还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林之夏,她怔怔愣在原地没有动,还是身后的女警柔声提醒后才反应过来。
沈言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林之夏面前,又是怎么拿起那个崭新的电话听筒的,看着面前这个一落千丈的女孩儿。
她心里半点儿没有幸灾乐祸的恶意,反而觉得无比沉闷又压抑,如果不是林景明,如果不是生在那样一个家。
所有的假设,最后都只汇成了一句无关痛痒的问候。
沈言渺缓缓地问:“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