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手里上好的紫砂茶壶,掂起来有些轻飘飘的。
沈言渺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她不解地皱了皱眉,问:“靳承寒,你到底是真的渴了,还是跟这茶有什么仇啊?”
就算再怎么口渴,也不是这么个喝法啊?
他这茶喝得,怎么跟几百年没喝过一样?
靳承寒沉默着没有说话,他漆黑的眼眸越过所有陈设,直直落在小团子欢乐的背影上,好半天才沉沉出声。
“我第一次去见她的时候,她让我帮她倒茶。”
“还说……她有一个尤其讨厌的人,跟我长得很像。”
那时候他被小丫头刻意引导的那个名字冲昏了头脑,根本就没有认真看她眉眼间熟悉的高傲,更没有想过这会是他的女儿。
沈言渺不用想也知道他口中的人是谁,她清湛的眸子里有心疼一掠而过,抬手轻轻覆上男人虚虚攥起的拳头。
“闹闹其实……”
沈言渺努力地想着到底该如何措辞,才能不伤到这男人脆弱易碎的小心脏,却不料,还不等她把话说完。
靳承寒却忽而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不是冷笑,也没有嘲讽,就是发自内心最简单的开心。
“但是沈言渺,她今天叫我爸爸!”
靳承寒一双幽黑的眼眸里似是撒满了星光,他伸手攥上她的手臂,眼角眉梢都是掩饰不了的雀跃。
就像是得到多大奖赏的小孩子,不敢确定地反复求证:“沈言渺,你刚才听到了没有,她叫我爸爸,我有女儿了!”
不是。
这男人情绪转化也太快了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