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渺一双水眸通红地看着他,脑海里全是他笔直跪在那一片荼红花田前的身影。

固执地,孤单地,一声不吭地承担了所有伤痛。

“过去的九百多天,我无数次梦到你满身鲜血地站在我面前,你让我跟你走……可是我不敢……”

沈言渺无比苦涩地笑着摇了摇头,她纤瘦的身影微微颤抖,明明看上去经不起半点儿风雨飘摇,却偏偏倔强地不肯退步:“我害怕……怕我会成为累赘,成为顾虑,成为别人肆意踩碎靳承寒所有骄傲的罪魁祸首!”

“……”

靳承寒冷峻的侧脸紧紧绷起,他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些在自己眼中,再理所应当不过的男人的责任和担当,于她而言,竟然沉重到了这般地步。

累赘?

亏欠?

罪魁祸首?

还有那什么见鬼的骄傲!

“沈言渺……”

靳承寒低声叫她的名字,却迟迟没有下文,他漆黑如墨的眼眸沉了又沉,看不出任何情绪,只一字一句说得郑重:“我说过的,在我这里,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也包括你的命吗?”

沈言渺却不假思索就反问出口,她说完也不等他回答,就苦笑着往后退了半步:“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我其实是不是放手才算正确,靳承寒,不如……我们就算了吧。”

“沈言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