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渺轻轻一转过头,就看到靳承寒眉眼紧闭安静地睡着,他身上只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衬衫,衣领的扣子解开了两颗,明明是再中规中矩不过的穿着,却莫名多出几分蛊惑。
不是睡衣,是衬衫,那就说明他已经起过床,照料小团子去学校了。
有点勤快。
加分。
幼稚,我不过就睡个觉,难道还能跑了不成。
沈言渺眉眼含笑地自言自语,她轻轻晃了晃自己被人紧紧牵着的右手,目光缓缓落在靳承寒划伤错落的手背上。
他又因为她受伤了。
沈言渺晶亮的眼眸顿时不自觉黯淡了几分,她伸手小心翼翼地抚过那一个骨节分明的大手,心口的石头仿佛又多了一块。
傻子,都不知道疼的么?
沈言渺自顾自地低声呢喃,微哑的嗓音里难掩的心疼,关于靳承寒为了找到她,做了多少苛待自己的事情,她多多少少从保镖那里道听途说了一些。
不眠不休。
不吃不喝。
固执到连伦敦任何一个荒野山沟都不肯放过。
找不到她就陪她一起死,甚至,连自己死后骨灰怎么处理都吩咐得清清楚楚。
靳承寒,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啊?
沈言渺眼眶微红着反手握上那一个温热的手掌,从得救到现在,她一直逃避着不让自己去想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