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是梦。

沈言渺觉得自己此时应该开心地笑,因为靳承寒来了,她等了那么久的人,他搬山填海,披荆斩棘,最后还是找到她了。

可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它就是不听话,争先恐后地涌出眼眶。

……靳承寒。

沈言渺以前不知道,叫出这三个字竟然会有这么如履薄冰的时候,她向前半步轻轻抵上他宽阔的肩膀,一双眼眸紧紧阖上,任由滚烫的泪珠沿着脸颊淌下,又砸进脚下的细沙里。

是我。

靳承寒不动声色将她轻轻颤抖的身影圈进怀里,他修长的手掌小心地抚过她柔软的长发,就像是在安慰一只受惊的小奶猫,耐心且心疼:不怕了,我来了,我来带你回家。

……嗯。

沈言渺用力地点了点了头,她终于后知后觉地从所有惊恐或惊喜里挣脱出来,抬起一双细臂紧紧环上他劲瘦的腰身,仿佛一个走丢后受尽委屈的小孩子,迫不及待地扑向属于自己的一盏夜灯。

我就知道,知道你一定会看到的。

沈言渺清宛的嗓音微微喑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她死死抱着怀里的男人不肯撒手,温热的眼泪在他黑色的衬衫上洇湿一片,不知道是在笑着哭,还是在哭着笑:靳承寒是什么人啊,他那么厉害,他肯定不会上当,肯定会找到我的。

沈言渺忽而抬眸望向他,她一双眼眸里水意潋滟,俏丽的小脸上眼泪被风吹干,有些憔悴,也有些好看。

她炫耀似地冲他扯出一抹笑意,哽咽着声音问:怎么样,这一次,我是不是及格了,所以靳先生,我们是不是就能白头到老了?

女朋友及格了就会变成妻子。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再想,她只想把自己写进他所有的余生里,用一种不可替代的方式。

靳承寒听着她的话不禁轻轻扬了扬唇畔,他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温和似水的眸光深深落在她眼底,戏谑地笑:沈言渺,你这台词不对。

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