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承寒拿着衣服的修长手指不自觉僵了僵,他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有一抹震愕重重掠过,在所有的称谓里,这还是他第一次从小团子口中听到爸爸两个字。

虽然她说的那么不情不愿,别扭又艰难。

但他心里就仿佛被什么狠狠扯了一下。

原来为人父母,除了会多出一份责任,真的也会多出一份感动。

对,爸爸可以。

靳承寒怔愣了很久才郑重地点了点头,他心里突然特别庆幸,还好沈言渺还在睡着,否则要是看见他现在这副不知道是如遭雷击,还是如蒙大恩的样子,她肯定能毫不客气地嘲笑他好久。

小团子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她又低着脑袋静默了几秒,这才说:还有梳头发,我也不会。

我会。

靳承寒几乎是想也没有多想就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说完之后连他自己都觉得可能是疯了,他活了快三十年,别说给女生梳头发,就连摸头发,也都只有沈言渺一个。

真是脑子被枪打了。

怎么就鬼使神差说了这么一个弥天大谎呢!

待会儿要是事迹暴露了,可要怎么收场?

小团子似乎也对他的话持有怀疑态度,她抬头看了看他的脸,又低头看了看他垂在身侧的手掌。

这一双手说会打架她信,说会赚钱养家她也信,但是要说梳辫子

小团子选手也迟疑了,试探性地出声确认:你真的会?

一言既出。

现在说不会也太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