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父女两个还真是水火不相容。
沈言渺看着那一抹赌气离开的高大背影,忍不住无奈地摇头笑了笑,她倾身将手里的玩偶接给小团子,又抬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郑重地开口:这次就当是给你报仇了,下不为例,不可以再欺负爸爸。
小团子嘟着嘴巴不以为意地轻轻哼了一声:是妈妈先说的,又不是我。
沈言渺对于她的话不置可否,她只是轻轻笑了下,又抬手在小团子发顶轻轻揉了揉,刻意放轻了声音:爸爸今天心情不好,妈妈只是想让他暂时忘掉那些不高兴的事情。
小团子无声地眨了眨眼睛:为什么心情不好,是因为跟别人打架了吗?
不是。
沈言渺一双水晶般澄澈地眼眸微微黯了黯,她顿了半秒钟,这才继续缓缓地说:如果说,闹闹以后再也不可以经常跟abby姐姐,还有大伯二伯他们见面,闹闹会伤心吗?
闻言。
小团子微微垂下眼眸思索了片刻,然后她格外用力地点了点头,abby姐姐是她最好的朋友,大伯二伯会陪她一起捉迷藏,会给她送礼物,他们都是她很亲很亲的亲人。
可是,闹闹为什么不可以再见到他们?
小团子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开始有眼泪闪动,她难过地表情里带着些小鼻音,不能理解地又继续问:我们可以去巴黎,他们也可以来伦敦,我为什么不可以再见到他们?
没有为什么。
如果非要有什么原因,那应该是千里之外高高在上,孤身坐在靳家老宅的那一位老人,他不通人情,还冥顽不灵。
小傻瓜,妈妈只是说如果,因为爸爸以后,也许就会见不到很多自己很珍贵的朋友。
沈言渺竭力冲着小团子扯出一抹安心柔和的微笑,又抬手轻轻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珠,她决定还是不让小丫头太早的学会离别。
等到她慢慢长大了,总会明白这一门必修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