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

靳承寒的脸色却好像比刚才更不好了,他英气的眉宇紧紧拧起,不知道是在气自己,还是在气别人。

过了须臾,他这才僵硬无比地逼出一句:沈言渺,对对不起,我刚才一时着急,忘记了。

闻言。

沈言渺不知所措地愣了好久,这才后知后觉地理解过来他这一句对不起,她不是没有见过靳承寒低头服软的样子。

但是记忆里,仿佛的的确确没有见过他这么郑重其事说对不起的样子,在他的认知里,一直认为说对不起是一件很多余的事情。

而且,他也不是纡尊降贵会给别人说对不起的人。

可是,现在,他却在跟她说对不起。

因为忘了她受伤,所以对不起。

因为给她带来疼痛,所以对不起。

没关系。

沈言渺纤长的眼睫颤了又颤,他能够为她让步妥协到这种程度,她明明应该感到开心的,可不知道为什么鼻子却有些酸酸的。

沈言渺温顺依赖地往他怀里偎了偎,连着她身上毛茸茸的毛衣一起,就好像真的一只小狐狸一样,自顾自柔柔地出声:靳承寒,我其实没那么贪心的,有这些就够了。

他的改变。

他的温和。

他的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