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渺礼貌周到地冲他轻轻颔首,然后她拿着病历卡推门离开。
处方上只潦草地写了一种最常见的抗抑郁药物,然后就只剩一句花体英文,弯弯绕绕的,却写得很认真。
沈言渺看着那一串英文不自觉得怔忪了片刻。
言渺。
程子谦见她一个人站在原地发呆,立即不放心地上前关心道:怎么了,还好吗?
嗯。
沈言渺连忙扯出一抹微笑冲他点了点头,又感激地说:子谦,科特医生的事情,给你添麻烦了。
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
程子谦只是一脸好笑地望着她,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释怀坦荡地说:不过麻烦都已经麻烦了,沈大设计师就当欠我一个人情了,反正以后多的是机会能还上。
程子谦说着,又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他温声说道:这会儿时间刚刚好,我先带你去拿药吧。
沈言渺轻笑着回了一句:好啊,客随主便。
说罢,两个人一起说说笑笑地离开。
程子谦身上白色的医师袍在空中摇曳翻动,阳光下修长的背影翩然若飞,温文尔雅。
他们身后。
科特教授目光深沉地望着渐渐走远的两个人,他原本始终挂着微笑的苍老面庞上,此刻却满是阴冷和凝重。
沈言渺拿完药走出医院,刚刚好赶得上接小团子放学,她今天没有开车出来,于是随手就在路边拦了一辆的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