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渺已经流泪哭到绝望,整个人麻木一片连眼泪落下都感觉不到,她想也没有多想就重重跪在靳颐年面前,宛如一个落荒逃难的乞丐。

乞求着一点施舍。

她没有尊严,也顾不得体面,她只知道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心疼过,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爱的人为她受伤,甚至为她去死!

她害怕,她惶恐,她承受不来这样沉重的爱意,她只想为他们求得一丝生机。

沈言渺纤瘦的身影不断地瑟瑟颤抖着,她声泪俱下苦苦地哀求靳老。

父亲,我可以跟您发誓,爸爸什么都不会说,关于靳家的事情,所有您不愿意被人提及的事情,爸爸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沈言渺一路跪着挪到靳老脚边,任由膝盖在粗糙的地毯上擦出血痕,她卑微不堪地沉痛恳求道:只求求您放过我们,这一桩婚事您曾经也默许过,我保证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干涉财团的事情,更不会成为靳承寒的羁绊,求求您放过我们。

沈言渺嗓音嘶哑不堪地逼出声音,她纤白的手指紧紧抓住靳老手中的拐杖,就像是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一样。

虎毒尚不食子,靳老又为何一定要下此狠手?!

他们为什么要离婚,为什么要离婚啊?!

阿寒就算了,你能有什么资格跪在这里求我?!

靳颐年却是丝毫动容都没有就将拐杖从她掌心抽出,凹凸不平的木结,瞬间就在她掌心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如果不是因为你,阿寒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靳颐年怒气狠狠地说着,那一双眼眸危险地微眯起,他又半点没有迟疑地,拎起拐杖就朝她背上甩去。

沈言渺没有什么防备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清瘦的身影立即应声倒向一边,她无力绝望地闭了闭眼睛。

有眼泪立时落在厚重的地毯上,又迅速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