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夜说得刻薄又尖锐,但一字一句都针针见血。

傅司夜,你找死!

靳承寒幽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地瞪着他,他恶声恶气地低吼道,只是紧紧攥起的掌心却早就冰凉一片。

席胤湛站在一边,眼看着他手背上的软管里,已经倒回一派殷红的血色,血管随即鼓鼓地肿起一个包。

阿夜,快去叫医生护士进来重新扎针。

席胤湛怕他再继续激动扯到伤口,所以赶紧出声制止,他心里无比清楚,要接受这样的事实有多么强人所难。

更不可能一蹴而就。

说完后,他抬步缓缓地走到病床边,依旧是一贯沉稳不惊的模样,开口说:阿寒,阿夜向来心性太急,说话过于直白,但是这一次

席胤湛说着不禁微微蹙眉,他不知何故顿了片刻,又继续残忍地说:他说的都是事实,有些事情,我们的确不必过分执念,伤人伤己。

都是事实?

什么事实?

是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还是沈言渺头也没回地离开?

这算什么狗屁事实!

我不相信!

靳承寒依旧斩钉截铁地否决,他一把就将埋在血管里的输液针扯下来,任由手背上带出一串血珠,接着一字一句逼出声音: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我什么都不相信!

席胤湛眉头紧皱却也没有上前阻止他,只是一语中的地沉稳反问:阿寒,你应该清楚,自欺欺人不是什么上上策?离婚协议书沈小姐已经签了字,明明一切都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