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伊若忍不住又要再开口。

沈言渺却蓦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猛地回头,她隔着明净的玻璃脉脉深情地望着靳承寒英气的眉眼,默默在心里描摹刻画着。

很久很久。

沈言渺这才依依不舍地转过身来,她沙哑着嗓音缓缓地开口,问:席大哥,伊若姐,我能不能再最后拜托你们一件事情啊?

闻言,席胤湛默契地回头和席伊若对视了一眼,在看到对方坚定的眼神之后,这才沉声说道:弟妹尽管开口就是。

靳承寒再醒来已经是两天两夜之后,他身上所有的麻药和镇痛药全部消散之后,所有的感官都在肆无忌惮地叫嚣着疼痛。

沉睡中,他依稀听见有人在他耳边哭,跟他说以后就是陌生人了。

那个声音像极了沈言渺,他心里着急地乱麻一样,一心只想着赶紧睁开眼睛,可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他却怎么都做不到。

眼皮像是有千斤重一样,任凭他再怎么用尽全力,也徒劳无功。

滴答滴答

透明色的药水经过软针,一滴一滴缓缓流进他手背上的血管里。

靳承寒骨节分明的手指倏然微微动了动,下一秒,那一双如墨般的眸子终于缓缓地张开。

可是,入目除了病房白色简洁的天花板,并没有沈言渺的身影,耳边也没有人在哭。

只有傅司夜咋咋呼呼的声音几乎是立马就响起,他激动地鬼吼鬼叫,连忙大声嚷到:大哥大嫂,你们快来,老三他醒了!

醒了就醒了,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靳承寒微微蹙了下眉头,他下意识地就要坐起身,结果却被傅司夜眼疾手快地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