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承寒丝毫没有迟疑地从吴妈手里接过碗,又连忙舀起一勺清粥放在嘴边吹了吹,一双幽黑的眸子里噙满宠溺,他说:乖,张嘴,我喂你。

沈言渺却恹恹地摇了摇头,又将一旁的被子往身上扯了扯,说:你能不能去帮我拿条毛巾来,我想擦擦脸。

对!

他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靳承寒这才恍然大悟地将碗搁在桌子上,然后没有半点异议地就往往浴室走去,边走边不放心地叮嘱:那个碗有些烫,你别自己乱动,当心伤到。

沈言渺深深地望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鼻息间似乎还是他满身的血腥和伤药气息,眼泪它不争气,一掉就是没完没了。

她抬起衣袖用力地擦掉,又很快会有新的泪水流下来。

沈言渺红着眼眶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直到眨掉所有的泪意,她这才抬眸望向那一碗还在冒着白气的热粥。

对不起

她几不可闻的一声道歉,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又是在说给谁听。

靳承寒手里捏着一条温热的毛巾,动作小心翼翼地拂过她的眉眼,好像是在擦拭什么一碰就会碎掉的珍宝一样。

半点儿马虎也不曾有。

直到那一张娇俏的脸颊又重新变得素净,他这才心满意足地勾了勾唇,失而复得的感觉那么真切。

他原本根本没想过沈言渺会相信了他,甚至想着大不了就一条巷子走到黑,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人还在他身边就可以!

可是结果却太出乎意料。

靳承寒随意将毛巾丢到一边,又想继续喂她吃粥,结果他指尖才刚一碰到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