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子依旧从空中高高扬起又落下。

靳承寒还是固执地跪着不动,也不躲,她低声啜泣的声音似乎就在耳畔响起。

靳承寒,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了,往后的日子里就算我任性不听话,可能也会经常惹你生气,可是你也不能嫌弃我,不能不要我。

烛光里,她晶亮的眼眸恍如昨日。

靳承寒如墨的眸底仿佛升起淡淡的笑意,此时此景下无比诡异又莫名,他因为剧痛抑制不住地快速闪了闪眼睛,唇形微动,气音不稳地说:好。

九十九

执刑的保镖换了一个又一个,却还是忍不住满头大汗,精疲力竭。

靳承寒笔直的背影开始微微弯曲起来,就连垂在身侧的拳头都不禁松了力气,他开始感觉不到所有东西的存在,就只能听到一句。

可我也是,我也会舍不得!所以靳承寒,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能不能告诉我,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更不是事事都要你替我挡在身前。

靳承寒惨白如纸的脸颊上冷汗如雨下,执行的保镖全部离开,他就这么狼狈不堪又满身伤痕地跪在地上,甚至连凭借着自己的力气想要站起来都做不到。

只剩下那宽阔的后背上一片刺目骇人的血红,宛若所有黑白照片里唯一的一抹色彩。

好,告诉你!

都告诉你!

疼!

靳承寒无声地动了动薄唇,黑曜石般的眸子里却没有任何焦点,他就只是无力地反复嗫喏着这一个字。

沈言渺,你听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