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吴妈说,女人怀孕以后口味都会变得很奇怪,有人爱吃酸,有人爱吃辣。
靳承寒微微思索了片刻,然后难得犹疑不定地接着问:那要不还是红烧鲈鱼,或者糖醋鲈鱼?
见她始终没有回答。
靳承寒小心翼翼地松开手臂绕步走到她面前,他所有的动作都轻手轻脚得不像他,仿佛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一样。
结果,入目就是女孩泪水肆虐的苍白脸颊。
靳承寒忍不住眉心微皱,动作笨拙又生硬地帮她拭去泪水,然后又前言不搭后语地想要逗她开心,故意板起一张脸说:沈言渺,你不许再哭了,我可不想以后被一个成天只会哭哭啼啼的小鬼喊爸爸。
沈言渺原本只是无声地淌着眼泪,这一下也不知道怎么地突然就忍不住哭出了声,从昨天到现在,她所有无处安放的惊恐和委屈似乎瞬间都找到了归宿。
靳承寒沉默着将她轻轻抱进了怀里,任由她情绪崩溃地大哭,也不制止她胡乱捶在他身上的拳头,更是放纵着她语无伦次的指责。
靳承寒,我从来就没有见过比你更笨更迟钝的人!
午餐难道就只能吃鱼吗,我想吃别的就不可以吗?
你以为就只有你一个人真心过吗?你以为我就没有心吗?
我又不是影后,在你眼里我演技是有多好啊!
沈言渺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在乱七八糟地说些什么,但是情绪就是骤然这么涌了上来,她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
这么莫名其妙的沈言渺,她自己也从来没有见过。
一点点难过都可以放大百倍。
一点点理性都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