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承寒眸光微沉轻手轻脚地在病床边坐下,他直直地盯着病床上安静睡着的小女人,一张无可挑剔的俊颜上难得的无能为力和惘然无措。

他害怕,害怕沈言渺根本就不会允许这个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

他惶恐,惶恐自己会跟老头子一样一辈子也学不会当位好父亲。

他不安,不安清醒后的沈言渺是不是还会跟之前那般决然无情。

沈言渺

不知道过了多久,靳承寒才抬手轻轻地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一双幽深的眸子里满是无力和苦涩,他喑哑低微地说:你能不能稍微就对我仁慈那么一点?

就一点。

一点就好。

他话音刚落。

沈言渺紧紧闭上的眼眸忽然动了动,卷翘如羽翼的眼睫轻轻颤了颤,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他的话,又或者是做了什么不安地梦,她微不可闻地动了动唇瓣,却没能发出半点声音。

靳承寒倾身在她额上深深烙下一个吻,接着又抚慰似地揉了揉她长发散落的发顶。

冥冥之中。

沈言渺好像怕冷似地下意识地就往他怀里靠去,又小猫儿一样温顺乖巧地在他襟前蹭了蹭,睡梦中微微蹙起的细眉,一点一点地舒展开来。

心跳一下接着一下。

不知道急切地想要证明什么。

靳承寒就这样任由她靠着,整个人僵在半空不敢乱动,隐隐约约之间,他似乎听见了沈言渺含混清浅的呓语。

她说:别走抱抱我